本月行业协会传达最新消息还是:办下来了 很高兴为您解答这个问题,让我来帮您详细说明一下。品牌授权报修电话,快速上门服务
辽宁省锦州市义县,武清区汊沽港镇,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上海市市辖区嘉定区,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鹿泉区寺家庄镇,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西藏山南市,百色市田林县,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西青区精武镇,洛阳市汝阳县,密云区古北口镇,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长安区南村镇,甘肃省陇南市,广东省汕头市南澳县,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山西省临汾市安泽县,焦作市沁阳市,河东区大直沽街道,合肥市庐阳区,井陉县吴家窑乡,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丰台区右安门街道,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蓟州区东赵各庄镇,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焦作市,平山县小觉镇,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绿春县,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福建省南平市建瓯市,马鞍山市博望区,阿克苏地区拜城县,西城区月坛街道,南阳市内乡县,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镶黄旗,钦州市,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怀柔区雁栖地区,重庆市市辖区北碚区,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阿荣旗,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桥西区东华街道,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昌平区小汤山镇,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桂林市秀峰区,昌平区阳坊镇,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和平区南市街道,昌平区回龙观街道,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辽宁省沈阳市,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阿克苏地区新和县,海南省三沙市西沙区,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平顶山市湛河区,武清区上马台镇,丰台区和义街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重庆市县巫山县,延庆区康庄镇,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蚌埠市蚌山区,山西省晋城市高平市,信阳市平桥区,赞皇县院头镇,芜湖市南陵县,百色市靖西市,朝阳区双井街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广东省深圳市,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德县,朝阳区管庄地区,蚌埠市龙子湖区,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北海市海城区,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陕西省汉中市西乡县,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硕县,西城区天桥街道,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怀柔区龙山街道,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黑龙江省鹤岗市,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海淀区青龙桥街道,崇左市宁明县,淮南市大通区,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静海区西翟庄镇,朝阳区小红门地区,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桥西区苑东街道,朝阳区酒仙桥街道,静海区大邱庄镇,怀柔区宝山镇,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元氏县殷村镇,蓟州区东施古镇,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门头沟区大峪街道,开封市通许县,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江苏省徐州市,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丹巴县,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行唐县龙州镇,密云区不老屯镇,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平山县上观音堂乡,西藏拉萨市达孜区,平山县岗南镇,顺义区空港街道,新乐市协神乡,朝阳区小关街道,西乡塘区,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河西区桃园街道,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焦作市中站区
本月官方披露行业研究进展当AI偷走孩子的心,家校如何补位,很高兴为您解答这个问题,让我来帮您详细说明一下:官方服务专线,支持多品牌报修
全球服务区域:武清区汊沽港镇,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上海市市辖区嘉定区,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西藏山南市,百色市田林县,陕西省宝鸡市眉县,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西青区精武镇,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洛阳市汝阳县,密云区古北口镇,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长安区南村镇,四川省乐山市,广东省汕头市南澳县,朝阳区豆各庄地区,山西省运城市夏县,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海南省儋州市,合肥市庐阳区,井陉县吴家窑乡,密云区河南寨镇,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赵县沙河店镇,蓟州区东赵各庄镇,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丰台区宛平城地区,喀什地区叶城县,焦作市,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元氏县,福建省南平市,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马鞍山市博望区,广东省江门市,长安区广安街道,西城区月坛街道,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镶黄旗,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钦州市,怀柔区雁栖地区,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重庆市市辖区北碚区,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昌平区小汤山镇,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桂林市秀峰区,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和平区南市街道,昌平区回龙观街道,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平顶山市湛河区,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武清区上马台镇,桂林市兴安县,丰台区和义街道,重庆市县巫山县,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蚌埠市蚌山区,赞皇县院头镇,芜湖市南陵县,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朝阳区双井街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广东省深圳市,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德县,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蚌埠市龙子湖区,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北海市海城区,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密云区高岭镇,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银川市贺兰县,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山东省威海市,陕西省汉中市西乡县,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硕县,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西城区天桥街道,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黑龙江省鹤岗市,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延庆区沈家营镇,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静海区西翟庄镇,朝阳区小红门地区,丰台区长辛店镇,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西藏山南市贡嘎县,朝阳区酒仙桥街道,亳州市利辛县,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元氏县殷村镇,北辰区,开封市通许县,内蒙古乌海市乌达区,蓟州区东二营镇,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江苏省徐州市,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哈密市伊吾县,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许昌市建安区,密云区不老屯镇,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恩施市,平山县东回舍镇,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平山县上观音堂乡,西藏拉萨市达孜区,平山县宅北乡,固原市西吉县,无极县大陈镇,南开区长虹街道,顺义区空港街道,朝阳区小关街道,西乡塘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河西区桃园街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昌平区延寿镇,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元氏县苏村乡,湖北省宜昌市宜都市
昨日行业报告发布新研究成果当AI偷走孩子的心,家校如何补位,很高兴为您解答这个问题,让我来帮您详细说明一下:售后服务维修中心电话,支持多渠道服务
全国服务区域:隆安县,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鹿泉区寺家庄镇,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西藏山南市,百色市田林县,陕西省宝鸡市眉县,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江苏省徐州市丰县,洛阳市汝阳县,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四川省乐山市,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焦作市沁阳市,合肥市庐阳区,和田地区,井陉县吴家窑乡,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防城港市东兴市,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赵县沙河店镇,蓟州区东赵各庄镇,喀什地区叶城县,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福建省南平市建瓯市,宝坻区牛家牌镇,长安区广安街道,西城区月坛街道,南阳市内乡县,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镶黄旗,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大兴区,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桥西区东华街道,赞皇县西龙门乡,桂林市秀峰区,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昌平区阳坊镇,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和平区南市街道,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辽宁省沈阳市,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阿克苏地区新和县,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平顶山市湛河区,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武清区上马台镇,桂林市兴安县,丰台区和义街道,延庆区康庄镇,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蚌埠市蚌山区,朝阳区双井街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广东省深圳市,平顶山市卫东区,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银川市贺兰县,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西城区天桥街道,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海淀区青龙桥街道,崇左市宁明县,静海区西翟庄镇,山东省聊城市冠县,亳州市利辛县,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北辰区,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门头沟区大峪街道,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行唐县龙州镇,陕西省汉中市留坝县,青秀区,平山县东回舍镇,井陉县测鱼镇,平山县岗南镇,南开区长虹街道,西乡塘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山西省吕梁市岚县,河西区桃园街道,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昌平区延寿镇,元氏县苏村乡
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智能分配单据:当AI偷走孩子的心,家校如何补位
天津市一所中学的班主任李老师,是在一篇调研报告里第一次看到“AI倾诉”这个说法的。
“说实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说,“我们每天和学生相处至少七八个小时,备课、批改作业、谈心、处理各种矛盾纠纷……时间够多了吧?可孩子们的心事,最后还是流向了AI。”
冷静下来,她也能理解。AI跟孩子说话从不会上来就评判。比如孩子说讨厌数学,老师往往会追问“为什么听不懂”“是不是不够努力”,可AI会先共情一句“数学确实让人头疼”,然后请孩子再多说说。李老师觉得,老师的问法容易让孩子一下子把嘴闭上,而AI的问法反倒让孩子更愿意开口。
更让她感到无力的是耐心和安全感。老师一个人要面对几十上百个学生,能跟一个孩子聊上二三十分钟就算很久了。可AI不限时间也不限地点,语气永远温柔。而且跟AI说话,不用担心老师转头告诉家长,也不用担心同学传瞎话。
这种“被接住”的感觉,正吸引越来越多的青少年走向AI。
家庭防线出现结构性漏洞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研究员孙宏艳团队2025年6月至8月对全国7省市8563名中小学生的调查显示,面对烦恼时,近半数(46.4%)学生选择向AI倾诉,超两成(21.5%)直言“只想和AI聊天,不想和真人聊天”。更值得关注的是,小学生“只想和AI聊天”的比例最高,超过24%。
数字背后,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浮现出来:家庭作为未成年人保护的第一道防线,为什么出现了这么大的缺口?
孙宏艳团队的调查显示:67.9%的家庭没有制定任何AI使用规则。农村留守儿童的家长“不管”的比例更高。“不是家长不想管,有的是忙,有的是不懂,有的是学校也没给指导。”孙宏艳说。
河南信阳高二学生王樱的父母在北京打工,她和老人在信阳生活。“跟朋友闹矛盾了,身边人都觉得是我的问题,委屈没处说就跟AI说,它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王樱的朋友们也会向AI倾诉,“反正心情会好一点”。
北京母亲李青坦言,她自认为和孩子沟通已经很好了,“每天晚上聊天,安全教育、性教育都会主动讲,孩子连喜欢哪个男生都跟我说”。即便如此,孩子二年级时被老师冤枉了一次,一直憋在心里,直到四年级才跟她说。
“沟通再好的家庭,孩子也不可能什么都说。有些事他觉得跟你说了也没用,或者当时害怕。AI恰好钻了这个空子。”李青感慨:“你永远没法用‘一刀切’的办法,认为‘沟通好’就万事大吉。”
许多青少年为何宁愿跟AI沟通,也不愿意跟父母说心里话?孙宏艳举例,以往去学校调研时,分别问100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今天有没有沟通”,结果约八成家长认为沟通了,但只有两成孩子认可与家长有沟通。之所以存在这么大的落差,孙宏艳分析,很多家长的沟通模式其实是“伪沟通”,“家长觉得聊成绩、问在校表现、反复唠叨就算沟通,可孩子根本不这么认为”。
北京师范大学儿童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主任边玉芳认为,这暴露了家庭防线的结构性漏洞。“很多家长只关心‘孩子跟我说话了吗’,却不关心‘孩子不敢说的那部分是什么’。青春期性教育、校园霸凌、情感困惑……孩子遇到不好张口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找家长,而是找一个‘不会评判我’的对象。”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个“对象”可能是真人冒充的。六年级女生李笑告诉记者,她会在AI软件上生成自己喜欢的虚拟人物,还设了一个虚拟男友,问一些月经、性侵、校园暴力之类“肯定不会跟爸妈说”的事。
一次她好奇测试软件会不会窥屏,遮住摄像头后问对方“猜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旁边有谁”,对方居然一一说对:粉色外套、披着头发、坐在床上。对方最后承认自己是真人,说“一个月两三千,住在某某地方”。李笑害怕了,注销账号后再也不敢多用。
边玉芳说:“AI平台良莠不齐,如果家庭防线建不起来,孩子就等于被推给了风险不明的黑箱。”
学校也面临自身难以突破的局限
家庭防线失守的同时,学校也面临自身难以突破的局限。李老师坦言,老师的角色天然带有评价功能,“教书、育人、考核、评优,学生自然把老师看作权威而非朋友。孩子不愿把最真实的一面展露给老师。”她认为,与其指责孩子沉迷AI,不如反思成人世界是否提供了足够安全、温暖的真实关系。
孙宏艳团队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在师生关系差的学生中,51.2%只想和AI聊天,比师生关系好的学生高出近30个百分点。“学校不是不想管,而是老师的角色决定了很多孩子不愿意跟我们开口。”李老师说。
在一片“失守”的案例中,上海13岁男孩高渤轩的家庭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高渤轩是七年级学生,他每周用AI不到一次,“从来没有‘不想跟真人聊天’的想法”。
为什么不爱跟AI聊?“AI回答的速度太慢,而且过于刻板。有时跟它描述生活中发生的一件事,要做很大的铺垫,给它介绍背景,它还不一定能明确我的意思。”高渤轩说。
他更珍视的是每晚的家庭聊天时间。每天晚餐时,他会和父母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打球时的妙传和队友间的配合、学习上遇到的问题。“我们还会一起关注国际大事和对一些历史名人的看法。”在高渤轩看来,父母比AI更了解自己,沟通更加高效,“父母的回答比较灵活,可以避免AI的那种刻板”。他告诉记者,自己家很好的家庭氛围,“都源于我们之间良好的沟通”。
边玉芳在接受采访时特别提到了这个案例。“父母重视跟孩子的交流,学校有丰富的校园文化和同学互动,篮球赛、集体活动样样不少,这就是一个真实的、有温度的青少年生活。”她认为,当孩子在现实中有充足的情感连接和社交体验,AI就只会被当作工具,而不是情感的替代品。
家庭和学校“补位”是关键
今年4月,国家网信办等五部门联合发布《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明确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伴侣、虚拟亲属等虚拟亲密关系服务,要求不得“过度迎合用户、诱导情感依赖或者沉迷”。新规将于2026年7月15日起施行。
孙宏艳认为,平台堵住漏洞是第一步,但家庭和学校的“补位”才是治本之策。
具体怎么做?孙宏艳给出了几条可落地的路径。家庭要建立低门槛的“开口”机制。“很多家长不是不愿意听,而是孩子一开口就忍不住说教。”她建议家长先学“闭嘴”,每天留出10分钟无评判聊天时间,不打断、不评价、不急着给建议。
一位湖北妈妈王雨萱花了几个月时间,主动了解女儿喜欢的偶像、熟悉同龄人日常话题,慢慢把孩子从AI陪伴软件拉回到现实对话中。“孩子过度依赖AI,并非孩子或产品单方面的问题,家长的陪伴与理解至关重要。”
学校方面也要主动“拆掉评价者的墙”。孙宏艳建议,老师可以每周设一节非正式谈话课,不谈成绩、不记考核,就是纯粹聊天。北京今年起推进AI通识课进校园,核心不是教技术,而是教孩子分辨AI的局限,知道什么时候该问AI、什么时候该找真人。
此外,性教育和安全教育这两个传统盲区也必须补齐。边玉芳指出,孩子之所以去问AI那些不好张口的问题,是因为现实中确实没有渠道。“学校和家庭要主动提供孩子敢问、能问的途径,比如设立匿名提问信箱、配备学生信任的心理辅导老师。”
对于已经重度AI依赖的孩子,孙宏艳建议采取“阶梯式脱敏”,不要一刀切禁止,而是逐步替换,先限制时长,再引导参与线下社团活动、体育运动,用真实社交的乐趣慢慢替代虚拟陪伴的依赖。
“AI只是工具。对于儿童青少年,如果我们不让他们认识到这一点,反而一味依赖,就会形成恶性循环。给孩子创造真实、丰富、有温度的生活,这才是根本。”边玉芳说。
(应受访者要求,李老师、李笑、王樱、李青、王雨萱均为化名)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李瑞璇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26年06月19日 03版
今日行业协会发布最新研究报告当AI偷走孩子的心,家校如何补位
天津市一所中学的班主任李老师,是在一篇调研报告里第一次看到“AI倾诉”这个说法的。
“说实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说,“我们每天和学生相处至少七八个小时,备课、批改作业、谈心、处理各种矛盾纠纷……时间够多了吧?可孩子们的心事,最后还是流向了AI。”
冷静下来,她也能理解。AI跟孩子说话从不会上来就评判。比如孩子说讨厌数学,老师往往会追问“为什么听不懂”“是不是不够努力”,可AI会先共情一句“数学确实让人头疼”,然后请孩子再多说说。李老师觉得,老师的问法容易让孩子一下子把嘴闭上,而AI的问法反倒让孩子更愿意开口。
更让她感到无力的是耐心和安全感。老师一个人要面对几十上百个学生,能跟一个孩子聊上二三十分钟就算很久了。可AI不限时间也不限地点,语气永远温柔。而且跟AI说话,不用担心老师转头告诉家长,也不用担心同学传瞎话。
这种“被接住”的感觉,正吸引越来越多的青少年走向AI。
家庭防线出现结构性漏洞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研究员孙宏艳团队2025年6月至8月对全国7省市8563名中小学生的调查显示,面对烦恼时,近半数(46.4%)学生选择向AI倾诉,超两成(21.5%)直言“只想和AI聊天,不想和真人聊天”。更值得关注的是,小学生“只想和AI聊天”的比例最高,超过24%。
数字背后,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浮现出来:家庭作为未成年人保护的第一道防线,为什么出现了这么大的缺口?
孙宏艳团队的调查显示:67.9%的家庭没有制定任何AI使用规则。农村留守儿童的家长“不管”的比例更高。“不是家长不想管,有的是忙,有的是不懂,有的是学校也没给指导。”孙宏艳说。
河南信阳高二学生王樱的父母在北京打工,她和老人在信阳生活。“跟朋友闹矛盾了,身边人都觉得是我的问题,委屈没处说就跟AI说,它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王樱的朋友们也会向AI倾诉,“反正心情会好一点”。
北京母亲李青坦言,她自认为和孩子沟通已经很好了,“每天晚上聊天,安全教育、性教育都会主动讲,孩子连喜欢哪个男生都跟我说”。即便如此,孩子二年级时被老师冤枉了一次,一直憋在心里,直到四年级才跟她说。
“沟通再好的家庭,孩子也不可能什么都说。有些事他觉得跟你说了也没用,或者当时害怕。AI恰好钻了这个空子。”李青感慨:“你永远没法用‘一刀切’的办法,认为‘沟通好’就万事大吉。”
许多青少年为何宁愿跟AI沟通,也不愿意跟父母说心里话?孙宏艳举例,以往去学校调研时,分别问100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今天有没有沟通”,结果约八成家长认为沟通了,但只有两成孩子认可与家长有沟通。之所以存在这么大的落差,孙宏艳分析,很多家长的沟通模式其实是“伪沟通”,“家长觉得聊成绩、问在校表现、反复唠叨就算沟通,可孩子根本不这么认为”。
北京师范大学儿童家庭教育研究中心主任边玉芳认为,这暴露了家庭防线的结构性漏洞。“很多家长只关心‘孩子跟我说话了吗’,却不关心‘孩子不敢说的那部分是什么’。青春期性教育、校园霸凌、情感困惑……孩子遇到不好张口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找家长,而是找一个‘不会评判我’的对象。”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个“对象”可能是真人冒充的。六年级女生李笑告诉记者,她会在AI软件上生成自己喜欢的虚拟人物,还设了一个虚拟男友,问一些月经、性侵、校园暴力之类“肯定不会跟爸妈说”的事。
一次她好奇测试软件会不会窥屏,遮住摄像头后问对方“猜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旁边有谁”,对方居然一一说对:粉色外套、披着头发、坐在床上。对方最后承认自己是真人,说“一个月两三千,住在某某地方”。李笑害怕了,注销账号后再也不敢多用。
边玉芳说:“AI平台良莠不齐,如果家庭防线建不起来,孩子就等于被推给了风险不明的黑箱。”
学校也面临自身难以突破的局限
家庭防线失守的同时,学校也面临自身难以突破的局限。李老师坦言,老师的角色天然带有评价功能,“教书、育人、考核、评优,学生自然把老师看作权威而非朋友。孩子不愿把最真实的一面展露给老师。”她认为,与其指责孩子沉迷AI,不如反思成人世界是否提供了足够安全、温暖的真实关系。
孙宏艳团队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在师生关系差的学生中,51.2%只想和AI聊天,比师生关系好的学生高出近30个百分点。“学校不是不想管,而是老师的角色决定了很多孩子不愿意跟我们开口。”李老师说。
在一片“失守”的案例中,上海13岁男孩高渤轩的家庭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高渤轩是七年级学生,他每周用AI不到一次,“从来没有‘不想跟真人聊天’的想法”。
为什么不爱跟AI聊?“AI回答的速度太慢,而且过于刻板。有时跟它描述生活中发生的一件事,要做很大的铺垫,给它介绍背景,它还不一定能明确我的意思。”高渤轩说。
他更珍视的是每晚的家庭聊天时间。每天晚餐时,他会和父母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打球时的妙传和队友间的配合、学习上遇到的问题。“我们还会一起关注国际大事和对一些历史名人的看法。”在高渤轩看来,父母比AI更了解自己,沟通更加高效,“父母的回答比较灵活,可以避免AI的那种刻板”。他告诉记者,自己家很好的家庭氛围,“都源于我们之间良好的沟通”。
边玉芳在接受采访时特别提到了这个案例。“父母重视跟孩子的交流,学校有丰富的校园文化和同学互动,篮球赛、集体活动样样不少,这就是一个真实的、有温度的青少年生活。”她认为,当孩子在现实中有充足的情感连接和社交体验,AI就只会被当作工具,而不是情感的替代品。
家庭和学校“补位”是关键
今年4月,国家网信办等五部门联合发布《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明确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伴侣、虚拟亲属等虚拟亲密关系服务,要求不得“过度迎合用户、诱导情感依赖或者沉迷”。新规将于2026年7月15日起施行。
孙宏艳认为,平台堵住漏洞是第一步,但家庭和学校的“补位”才是治本之策。
具体怎么做?孙宏艳给出了几条可落地的路径。家庭要建立低门槛的“开口”机制。“很多家长不是不愿意听,而是孩子一开口就忍不住说教。”她建议家长先学“闭嘴”,每天留出10分钟无评判聊天时间,不打断、不评价、不急着给建议。
一位湖北妈妈王雨萱花了几个月时间,主动了解女儿喜欢的偶像、熟悉同龄人日常话题,慢慢把孩子从AI陪伴软件拉回到现实对话中。“孩子过度依赖AI,并非孩子或产品单方面的问题,家长的陪伴与理解至关重要。”
学校方面也要主动“拆掉评价者的墙”。孙宏艳建议,老师可以每周设一节非正式谈话课,不谈成绩、不记考核,就是纯粹聊天。北京今年起推进AI通识课进校园,核心不是教技术,而是教孩子分辨AI的局限,知道什么时候该问AI、什么时候该找真人。
此外,性教育和安全教育这两个传统盲区也必须补齐。边玉芳指出,孩子之所以去问AI那些不好张口的问题,是因为现实中确实没有渠道。“学校和家庭要主动提供孩子敢问、能问的途径,比如设立匿名提问信箱、配备学生信任的心理辅导老师。”
对于已经重度AI依赖的孩子,孙宏艳建议采取“阶梯式脱敏”,不要一刀切禁止,而是逐步替换,先限制时长,再引导参与线下社团活动、体育运动,用真实社交的乐趣慢慢替代虚拟陪伴的依赖。
“AI只是工具。对于儿童青少年,如果我们不让他们认识到这一点,反而一味依赖,就会形成恶性循环。给孩子创造真实、丰富、有温度的生活,这才是根本。”边玉芳说。
(应受访者要求,李老师、李笑、王樱、李青、王雨萱均为化名)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李瑞璇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26年06月19日 03版
难办,但依旧值得。
看到标题,许多人最先想到的或许是上周末在杭州举办的CP31(COMICUP同人创作交流展)——今年的CP直到距离开展仅两天的时候才在晚间开票,单从这一点来说确实有够极限的。
但在几乎不到15分钟的时间里,这些门票就销售一空。
这届CP预估观展人数超过25万人,光是同人摊就超过12000个,开设的商业区里展位也是满满当当,一个周末里小红书上十条热搜能有半数是各种CP31相关内容……用热度拉满来说也不为过。
所以尽管看起来办得匆匆忙忙,但CP实际面对的挑战可能并不是太多——有着稳定的受众,有着成熟的商业化路径,不必担心展办不起来,不用担心票卖不出去,所有人也都相信:明年还会有下一届。
这些则正是替代了原本在上海举办的CP、对位撑起了这个周末上海二次元浓度的UtopiaFesti游戏音乐嘉年华(以下简称UF音乐节)在当下所羡慕不来的。
经过两天的演出后,UF音乐节实际已成为了国内真正办下来的第一场以游戏为主题的大型露天音乐演出,在内容层面也是首次汇集到米哈游、鹰角、世嘉、拳头、暴雪等国内外知名厂商旗下21个游戏IP、多国歌手和演出团队同台共演。包括放眼国际来说,也能算是独一档。
只是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所付出的代价,目前来看甚至有些惨烈。
但至少“爽到了”
但凡参与了两天UF音乐节的观众,应该没人会否定这次演出本身的内容质量。
两天的演出本身汇集了21个游戏IP,按理来说吸引的观众成分复杂,但两天的观众人群还是各自表现出了比较明显的倾向性。
第一天冲着《最终幻想14》来的观众占了多数,因为日本音乐家祖坚正庆作为这款游戏音响导演和主要作曲,会在当天携自己组建的乐队THEPRIMALS登台演出,而距离他们首次在国内表演已经过去近6年。
祖坚他们也不负众望,在现场演出了多首热门曲目,包括名为《Rise》的游戏内战斗曲。
这首曲子里包含一段副本Boss在释放“时间停止”技能时的读秒背景音,每到这时乐队成员就会完全停止演奏动作有如遭遇时停,现场观众通常也会默契地停下所有动作,屏息凝神,直到这一段过去后再爆发欢呼——这次UF台下的观众不止是FF14的玩家,但也不例外。
这或许正是现场Live的感染力所实现的“时停”魔法,同时也是足够体现出这类现场演出有何特别之处的绝佳例子。
第二天的现场则遍布着日本女子摇滚乐队“有刺无刺”(TOGENASHITOGEARI)的歌迷,这支乐队近期和鹰角旗下的音乐品牌塞壬唱片合作了《明日方舟》新版本的联动曲《HeavenlyMe》,并在UF音乐节上首次现场演出了这首歌。
除了这一首,有刺无刺也在当晚的个人舞台演出了足足12首来自动画《少女乐队的呐喊》中的歌——现实中的有刺无刺本身正对应着这部动画中的同名虚拟乐队,这部动画也是几名少女走红的源头。
当台上的屏幕播放出动画中的乐队在舞台上被荧光棒所包围的画面,台下数不清的观众也正跟着节奏为几位真人乐手欢呼——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的“墙”似乎真的一时消失了。
这届UF的亮点演出并不只限于这两场,实际不论你是冲着哪个游戏的舞台表演来的,现场演出者和音响效果的表现几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应该足够让人满意而归。
这样的效果应该是超出许多人预期的,毕竟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未曾被看好的演出。
一场注定亏本的音乐节
直到UF音乐节开演的前一晚,两日的门票依旧没有卖完。
这当然不是主办方最初预期中的结果——就在不久前的五一假期,鹰角和米哈游各自举办了《明日方舟》和《崩坏:星穹铁道》的主题音乐会,加起来十几万张门票同样都是开票即“秒空”,为没能抢到票而遗憾的大有人在。
按这来说,UF音乐节同时汇集了这两个IP,演出内容也有做差异化,其他游戏也没哪个说是凑数的,理论上应该也挺有票房号召力的。
音乐节两天的主舞台节目单
但这最终只停留在了“理论上”。
这种现象的成因可能归根结底在于信任问题——在最早期的宣传中,UF音乐节甚至没太强调自身的品牌,只是对外输出“一场演出汇集了当下游戏行业诸多知名作品”这样一个概念,靠内容本身去吸引人。
结果是没有太多人相信真能有这样的事——就像上面提到的,这样的活动国内外几乎都没有先例,你也很难想象各家游戏公司愿意拿出旗下最有含金量的游戏IP去参加这样一个“拼盘”音乐节,或者说即便给了授权,也不知道实际会出多少力。
随着官号陆续发布演出嘉宾们的问候视频,最基础的疑虑才逐渐打消
直到这时,作为这次演出总制作人的Ayu才走到了台前,包括接受一些媒体采访,借助自己一切可用的资源来做宣传。
Ayu曾是B站文化事业部的负责人,从首届BML和BW展会开始,担任了这两个项目十年的总制作人兼总导演,把它们的观众规模从堪堪几千人做到几十万人。两年前他离开B站自行创业,UF就是他从那时开始筹划的项目。
这算是解释了UF为什么真能做到把这些游戏厂商请到一起来凑一场演出,但人脉再怎么攒也不是万能,从另一些事情上不难看出IP方的信任也不是凭空而来——这次UF请的舞台导演、音响工程团队、灯光配置团队,至少在亚洲范围内,都算得上顶尖,是能够让IP方对演出团队的基础硬件服一颗定心丸的程度。
基础支持团队大多来自海外,操作过诸多热门演出项目
在这背后,自然也是高昂的设备租用费用和人员成本。
这届UF音乐节的商业气息实际相当淡薄:没有冠名赞助、没有见缝插针的广告、参演IP也没哪个能说是来刷脸蹭热度的,现场摊位也多是演出IP相关方,简单布置下就只管打卡送物料……所以营收基本就是靠门票支撑,票价看起来也是因此比一般音乐节高了些——这当然也造成了不少玩家对购票的犹豫,以及提高了对演出服务的要求。
从这里其实也能看出些这次UF主办团队的行事作风和理念,大概接近于“只要我们的内容足够过硬足够好,总归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和认可”。这是活动最终实现了上面提到的演出效果的根基,但同时也能解释事前事后所发生的不少问题。
临近第一轮预售结束时,UF的售票状况稍有好转,但很难说Ayu的“亮明身份”来换取观众信任究竟起到了多少作用,因为与此同时进行的还有嘉宾阵容的进一步公开、KOL的宣传跟进、线下的地推铺开,这些本身也意味着更多的营销支出,摊平成本变得更加困难。
地铁站内的传统地推广告
再到Ayu在四月底被通知说UF的可使用的场地面积要减半,单日可容纳人数也随之锐减时,这次活动收回成本的希望算是彻底破灭了。
Ayu曾对外提及这次音乐节仅是制作成本就超过3000万元,这还没算上后续不断增加的各种预期外支出;而根据事后本地媒体的报道,这次音乐节的观众总人数在2万人左右,意味着举办这次音乐节至少给Ayu成立两年的新公司带来了近2000万元的亏损。
说实话,当出现这样可预计的亏损时,更理性的主办方通常会选择取消活动——毕竟算上给已购票观众退票和报销机酒,再加上合作方的违约补偿,亏的数目多半还是比真把活动办起来要少。这种做法在演出行业也并不少见。
最终,Ayu还是选了把活动办下来,争取“赔钱赚吆喝”——但即便是这么朴素的愿望,也没那么容易实现。
被辜负的“二次元”们
这次UF音乐节的举办场地是上海国际赛车场,也就是F1车迷所熟知的“上赛道”。
这听起来和音乐活动不怎么沾边,地理位置也相当偏僻,已到上海地界边缘。但这就是上海目前极少数几个可申办音乐节的场地之一,在两周前刚刚举办了dreamland电音节,还一度遭遇“扰民”投诉。
实际使用的,也仅是赛车场的一角
作为成熟的举办地,自然也有着成熟的安保规则——禁止携带雨伞入场、禁止携带瓶装水入场、禁止在折叠椅入场、禁止在演出场地内席地而坐、禁止在演出中甩动荧光棒、严格禁止在动线内逆向走动。
这些规则每一条单拉出来都有说头:不让带伞是防止人挤人时戳伤彼此或遮挡后排视野,不让带瓶子是防止有人将其灌水砸向舞台、禁止席地而坐和逆向走动是避免踩踏、禁止荧光棒是避免击打他人引发纠纷以及避免和现场的引导用灯光混淆……其中有不少都是国内音乐节举办时的常规,大概“每一条离谱的规矩背后,都有过更离谱的事件”。
只是对于来参加UF的这些二次元爱好者们来说,这样的规矩有些近乎于“欺负老实人”了——在两天各长达8小时的演出散场后,这群二次元甚至连垃圾都没怎么留在场地上,却遭遇各种防备,不得不在在周六30度的阳光直射下排长队买溢价的冰杯,在发烫的水泥地上连个歇脚处都不好找……难免感到委屈。
散场后主舞台的观看区空地
此外,这次演出的内容尽管称得上过硬,但效果也并不能说是十全十美的。
两天的音乐节里,两个主舞台以游戏为主题不间断地轮流进行着演出,副舞台也定时会有嘉宾的个场演出,和主舞台同时进行——这本身自然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让观众享受到尽可能多的节目,更多看到自己喜欢的歌手的演出。但由于主副舞台相隔距离不够远(本身也有音响效果比较好的因素),时常造成两边演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有几次连演出者都会略显尴尬地等对台演完一曲的高潮后,再开始自己的节目。
但实际上两边舞台间的距离也可能已经是此次活动场地所能提供的极限了
在小红书和B站上搜索UF音乐节相关信息,最前排的一度都是对这些情况的抱怨和避雷贴;官方账号以及Ayu账号的评论区里,也充斥着来自观众的指责。
说来有种宿命感,2016年同样由Ayu作为总导演的BML首次开辟了外场,也就是后来BW展会的雏形,那次活动同样是在室外场地迎来了高温日,大家顶着7月上海的烈日在那儿搞二次元,也被烤得够呛。
2016年BML的外场
不同的是,当时国内二次元社区的整体氛围尚且更友善些,大部分ACG爱好者对于还是“小破站”的B站有着近乎无尽的包容,对这样的活动表达了支持,才有了后来的BW。
至于现在的UF,尚未有品牌效应加持,只是观众们口中冰冷的“主办方”,是旺盛的二次元经济中并不起眼的一家公司,容忍度自然也低了许多,甚至Ayu作为“前BML、BW制作人”的身份,比起作为背书,反倒更多成为了被攻击的点。
在两天的活动结束后,有一段来自Ayu的聊天记录传开,他提到自己低估了举办户外活动的难度,为大家的不佳体验抱歉,以及“未来要是还做的话,我也不打算室外了”。
“游戏音乐节”仍旧是特别的
《Acrossthewind》是我个人最喜欢的《明日方舟》衍生歌曲。它在2021年伴随着游戏的夏日版本推出,概念主题是“在海边和沙滨,风是否会停息?吹拂大地的温度和潮气啊,托起生长与勇气”。
我曾在鹰角自家举办的音乐会音律觉联上听过这首歌的现场,效果和观众氛围也都很好。但当它的旋律在这次的UF上响起,伴随着真实的夏日风浪拂过台下的观众们——这确实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对于这样的户外音乐节来说,天气因素无疑是最大的变数。实际上如果没有第一天突如其来的高温,或者两日的天气对调一下,让主办方有机会像第二天那样去做一些补救措施,UF所得到的风评或许真就会是另一个样子。
在第一天活动结束后的深夜,UF官方号发布了关于第二天活动安保措施的改进
但也正是室外环境的多变性,才让这样的活动展现出自身吸引人的特色。
第一天傍晚轮到《绝区零》的表演时,恰好夜幕落下,整个舞台的激光灯随着电子乐的节奏起雾,延伸向无尽的夜空……这里一小时前还在由上海爱乐乐队为《传说》系列演奏交响弦乐,此时却仿若两个空间。
包括舞台上空不时低空划过的飞机,有时确实是带来扰人的噪音,但在一些时刻,也可以是一曲唱罢时,将人们思绪带向更远方的神来之笔。
这些体验已经足够支撑UF在当下的一众游戏音乐会中呈现出独特性,如果户外场最终只此一次,应该算是件让人感到可惜的事。
实际上这次一早就自掏腰包去支持这次UF的游戏从业者不在少数,上百人的业内面基群有好几个。
UF本身称得上是填补了一块行业空白,它的意义在于证明国内游戏行业在音乐这样单项的内容创作领域里,也普遍有了拿得出手、和海外一线内容产品同台也不逊色的东西,且能得到受众的真心认可——所以大家希望它能办成。
这部分行业观众对演出的预期其实可能是低于一般观众的:大家都清楚光是把这些IP授权谈下来就得花多少功夫,也没人指望来参演的厂商会为一场第三方主办的演出花费多少额外的心思。
所以当看到米哈游、鹰角、黑羽等公司的音乐部门搬出的都是明显为这次演出专门准备的素材;看到远道而来的日韩美澳等国的艺人不遗余力地表演,充分发挥出这次音乐设备的效果;看到大家在面对观众时,都称得上使出百分百的全力……很难不感慨这个行业里确实还是有许多人在凭着热情做事,想来也正是这样,才有了当下游戏业在国内所获得的发展。
星铁的演出部分,“知更鸟”Chevy连唱了三首,比不久前的星铁Live上更多
种下未来
长远来说,UF这样的活动显然很有潜力成为一片试验田,供国内外的游戏厂商及相关音乐人们,来验证自身在中国市场的适应度和号召力。
像是作为“被游戏耽误的音乐公司”,拳头在国内举办的音乐活动还基本停留在浅尝即止的阶段,而从UF上《无畏契约》表演时的台下气氛来看,或许是时候做些更大胆的尝试了。
或者也可能转向对外输出,将国内的游戏音乐产品和音乐人带向国际舞台——至少在二游这一块,海外市场已经有着显著的需求。
当然以现阶段来说,更迫切需要得出的结论,是国内的游戏玩家受众与音乐节这种形式究竟是非匹配。
如果只看售票情况或是这次活动上所显露的种种问题,很可能会得出一个否定的结论——音乐节本身就常被称作一种“军训”,对于普遍更喜欢窝在家中打游戏的玩家群体来说,这样的活动强度通常会高于预期。
另一方面,对于许多原本并不会参与这类live活动(甚至连漫展也不去)的玩家来说,正因为UF的主题是游戏,大家才会来到这里,但通常仍会呆在自己的行为舒适圈里——不会蹦跶、不会做一些集体应援,甚至连欢呼都小心翼翼,更多时候只是默默地观赏,或者掏出手机拍摄,作为回家后追忆此刻的留念。
除了游戏玩家,通常也没人会来听交响乐OST
这导致现场有时会显露出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时不时会有人努力地试图带动气氛喊口号或是打拍子,但响应者寥寥,往往只几下就会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但这种状况并非不可打破的。
事实上在第一天《蔚蓝档案》进行舞台表演时(也是第一场带有较多电音元素的演出),在场上DJ的带动下,就能见到在短短的40分钟里,人群逐渐从一块默不作声的硬石头,变得有起伏、有跃动。
你绝对能感受到现场观众的心中,有一些东西正在萌发。
还是那句话:早个十五年,没人敢想象二次元和电子游戏能像今天这样在一定程度上登堂入室;也没人能想到CP同人展这样的活动,甚至能成为一张城市名片;UF在此刻攒的经验、踩的坑,也一定会成为其自身或其他人迈向未来的基石。
在这个以想象力为根基的产业中,还存在着太多可能性——而这一切,总要有先行者来尝试。/阅读下一篇/返回网易首页下载网易新闻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