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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服务上门服务电话，智能分配单据：东西问丨中国沙漠治理经验，如何与世界共享？

　　呼和浩特6月17日电 题：中国沙漠治理经验，如何与世界共享？

　　记者 李爱平 尚虹波

　　从“沙进人退”到“人进沙固、产业共生”，库布其沙漠、毛乌素沙地的生态蜕变，不仅是中国北方生态安全屏障建设的重大成果，更是人类对抗土地荒漠化的鲜活实践。面对全球日益紧迫的生态危机，这套融合制度创新、科技赋能、民生增收的综合治理体系，如何跨越山海、落地全球沙区，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态建设注入中国智慧？近日，“东西问”专访了业界专家盖志毅、欧阳文杰，拆解其中奥秘。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记者：与欧美国家相比，内蒙古“治沙+发电+种植+养殖”一体化模式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盖志毅：从制度逻辑看，中国内蒙古沙漠治理实质上是从“政府主导”到“多元协同”的治理创新。其核心是通过“政府政策性主导、企业产业化投资、农牧民市场化参与、科技持续化创新”的四轮驱动机制，以及“以工代赈”和利益联结机制，解决了过去单一依靠政府投入的动力与资金难题，实现了“治沙、发电、增收”的共赢。特别是“以工代赈”“先建后补”等做法，使农牧民在参与治沙劳动中获得报酬；而“公司+合作社+农牧户”模式将小农户接入大市场，光伏板下发展养殖与种植，企业负责技术与销售，农牧民通过劳动实现治沙与增收同步。

　　从文化逻辑来看，内蒙古治沙模式的创新，是一次从“被动逃离”到“主动共生”的价值重构。该模式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态文明观的深度融合。早在先秦时期，《逸周书·大聚篇》便载有夏禹“春三月，山林不登斧(斤)”“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罟”的时令禁令；秦代《田律》亦规定春二月至夏七月期间禁止伐木、捕猎幼兽鸟卵、烧草肥田及堵塞水道。

　　这些朴素的可持续利用思想，为今天“与沙共舞”的治理理念提供了深厚的文化根基。过去，人们曾视沙漠为猛兽，多采取被动防守乃至逃离的策略；如今，治理实践体现了“天人合一”的东方智慧，不再试图消灭沙漠，而是合理利用其丰富的光热与土地资源。这一转变实现了从“对抗”到“共生”的哲学升华，在承认沙漠为生态系统一部分的基础上，探索人与自然的新平衡。

2026年4月23日，内蒙古通辽市奈曼旗的科尔沁沙地综合治理项目区内，连片的草方格沙障铺设在沙漠上。 记者 刘文华 摄

　　记者：这套模式依赖土地制度、牧民参与、政企科研协同，海外缺少哪些关键条件？

　　欧阳文杰：中国治沙模式的成功，根植于两大独特制度优势。

　　土地制度上，公有制避免了私有制下“千户谈判”的天价交易成本。在海外，退化土地分属众多地主，企业进行万亩连片开发需逐一协商，任何一个“钉子户”都可能导致项目停滞。且私人产权变更频繁，后继者常不愿延续前人的长期生态投入，治沙缺乏连续性。

　　社会组织上，中国依托“村两委”和合作社，能将分散农牧民高效组织为标准化治沙力量。“以工代赈”既完成生态任务，又直接增加低收入群体收入。而海外高福利国家，失业救济常与劳动脱钩，缺乏参与艰苦治沙的激励；即便有意愿，高昂的人力成本也使项目在经济上很难承受。

　　这两大基石，使中国能够跨越周期、动员全民，完成其他国家难以复制的规模化生态工程。

2025年6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开启转场迁徙，数万头牲畜用3至4天时间，前往百公里外的夏牧场。 记者 刘文华 摄

　　记者：中国治沙经验可向中亚、中东沙区输出哪些标准化技术与管理方案？

　　盖志毅：在技术层面，可优先输出三项经过大规模验证的标准化技术。比如，“微创气流植树法”，利用高压气流在沙中瞬间冲出一个种植孔，将苗木根系直接送入湿沙层，不破坏沙土原有结构。又如，“水气法种植技术”，通过水压将根系精准植入沙层深处，使其直接触及毛细水或浅层地下水，适用于地下水位较浅的洪积扇边缘区，能实现零灌溉成活。再如“光伏立体治沙”技术，即“板上发电、板下修复、板间种植”的一体化模式。光伏板遮阴后可使地表温度降低5℃至8℃、蒸发量减少50%以上，板下自然恢复草本植被，板间可种植肉苁蓉或养殖禽畜。这一模式尤其适合中亚、中东的高光照干旱区。

　　在管理层面，库布其模式提供了三套可输出的标准化机制。

　　首先是“政府+企业+社区”的三方协同治理框架。具体操作流程为：先由政府或国际组织划定生态治理区并确权或长期租赁，再由企业通过招投标或PPP模式获得治沙及后续产业开发权，同时强制要求企业将一定比例的管护岗位和板下经营空间分配给当地社区。这一流程已在蒙古国南戈壁省和毛里塔尼亚的示范项目中完成初步验证。

　　其次是“以工代赈+生态补偿”双轨激励机制。将沙障铺设、苗木种植、滴灌维护等劳动密集型环节拆解为标准工时包，按“多劳多得”原则计发劳务报酬；同时对参与植被管护的家庭，每年发放与植被覆盖率挂钩的生态补偿金。

　　再次是“企业+合作社+农户”的产业链利益联结机制。输出的是“龙头企业把控技术、品牌和市场，合作社组织生产和分配任务，农户负责种植、养殖和管护”三层架构的标准操作手册，包括合作社章程范本、利润分配比例建议、小额信贷对接流程等，可帮助当地快速建立基于合作社的沙产业组织网络。

2024年1月7日，鄂托克前旗城川镇珠拉图嘎查牧户分布式光伏发电设施。(无人机照片)发 王正 摄

　　记者：如何回应海外“中国发展优先牺牲生态”的偏见？事实和数据层面生态与增收双向拉动成效如何？

　　欧阳文杰：关于“中国发展优先牺牲生态”的偏见，本质上是零和思维——认为发展与保护不可兼得。但过去十余年，中国走出了“生态修复与经济增长双向奔赴”的道路。

　　生态成效上，库布其沙漠治理率从21世纪初的7%提升至40%，北部建成的420公里锁边林带，使入黄泥沙量从年均2700万吨降至400万吨，降幅达85%。增收成效上，全国沙区年产干鲜果品4800万吨，年总产值达1200亿元(人民币，下同)，重点地区林果收入占农民纯收入50%以上。

　　聚焦鄂尔多斯，2024年林草产业总产值达75亿元。牧民孟克达来搬迁后经营民宿加甘草，年纯收入稳定在15万元至20万元；牧民周志忠经营近5000亩沙柳林，每年仅卖种苗就收入数十万元。当地累计发展500余户家庭林场，覆盖超200万亩，形成“家家有林、户户增收”的局面。

　　海外偏见源于将“发展”等同于“工业扩张”的旧范式，忽略了生态修复本身就是发展——它创造就业、拉动产业、增加收入。当“生态修复”与“民生改善”捆绑时，绿水青山就自动转化为金山银山。

　　回答偏见的最好方式不是辩论，而是呈现事实和数据：2.57亿公顷荒漠上扩大的绿色清晰可见，1200亿元产值背后鼓起的钱袋，420公里锁边林带护佑的黄河安澜。事实和数据才最有说服力。(完)

　　受访者简介： 

盖志毅。 受访者供图

　　盖志毅，内蒙古农业大学二级教授、管理学博士生导师。先后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3项，内蒙古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多个科研项目。在《农业经济问题》等刊物发表论文300余篇。出版专著10余部。获第六届国家优秀图书奖、内蒙古自治区哲学社会科学一等奖。2022年当选中国蒙古学会副会长。 

欧阳文杰。 受访者供图

　　　欧阳文杰，内蒙古农业大学博士研究生。曾参与国家社科基金“改革开放40年内蒙古库布其沙漠生态环境保护研究”等项目研究。

今日行业报告传递政策更新东西问丨中国沙漠治理经验，如何与世界共享？

　　呼和浩特6月17日电 题：中国沙漠治理经验，如何与世界共享？

　　记者 李爱平 尚虹波

　　从“沙进人退”到“人进沙固、产业共生”，库布其沙漠、毛乌素沙地的生态蜕变，不仅是中国北方生态安全屏障建设的重大成果，更是人类对抗土地荒漠化的鲜活实践。面对全球日益紧迫的生态危机，这套融合制度创新、科技赋能、民生增收的综合治理体系，如何跨越山海、落地全球沙区，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态建设注入中国智慧？近日，“东西问”专访了业界专家盖志毅、欧阳文杰，拆解其中奥秘。

　　现将访谈实录摘要如下：

　　记者：与欧美国家相比，内蒙古“治沙+发电+种植+养殖”一体化模式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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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文化逻辑来看，内蒙古治沙模式的创新，是一次从“被动逃离”到“主动共生”的价值重构。该模式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态文明观的深度融合。早在先秦时期，《逸周书·大聚篇》便载有夏禹“春三月，山林不登斧(斤)”“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罟”的时令禁令；秦代《田律》亦规定春二月至夏七月期间禁止伐木、捕猎幼兽鸟卵、烧草肥田及堵塞水道。

　　这些朴素的可持续利用思想，为今天“与沙共舞”的治理理念提供了深厚的文化根基。过去，人们曾视沙漠为猛兽，多采取被动防守乃至逃离的策略；如今，治理实践体现了“天人合一”的东方智慧，不再试图消灭沙漠，而是合理利用其丰富的光热与土地资源。这一转变实现了从“对抗”到“共生”的哲学升华，在承认沙漠为生态系统一部分的基础上，探索人与自然的新平衡。

2026年4月23日，内蒙古通辽市奈曼旗的科尔沁沙地综合治理项目区内，连片的草方格沙障铺设在沙漠上。 记者 刘文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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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组织上，中国依托“村两委”和合作社，能将分散农牧民高效组织为标准化治沙力量。“以工代赈”既完成生态任务，又直接增加低收入群体收入。而海外高福利国家，失业救济常与劳动脱钩，缺乏参与艰苦治沙的激励；即便有意愿，高昂的人力成本也使项目在经济上很难承受。

　　这两大基石，使中国能够跨越周期、动员全民，完成其他国家难以复制的规模化生态工程。

2025年6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开启转场迁徙，数万头牲畜用3至4天时间，前往百公里外的夏牧场。 记者 刘文华 摄

　　记者：中国治沙经验可向中亚、中东沙区输出哪些标准化技术与管理方案？

　　盖志毅：在技术层面，可优先输出三项经过大规模验证的标准化技术。比如，“微创气流植树法”，利用高压气流在沙中瞬间冲出一个种植孔，将苗木根系直接送入湿沙层，不破坏沙土原有结构。又如，“水气法种植技术”，通过水压将根系精准植入沙层深处，使其直接触及毛细水或浅层地下水，适用于地下水位较浅的洪积扇边缘区，能实现零灌溉成活。再如“光伏立体治沙”技术，即“板上发电、板下修复、板间种植”的一体化模式。光伏板遮阴后可使地表温度降低5℃至8℃、蒸发量减少50%以上，板下自然恢复草本植被，板间可种植肉苁蓉或养殖禽畜。这一模式尤其适合中亚、中东的高光照干旱区。

　　在管理层面，库布其模式提供了三套可输出的标准化机制。

　　首先是“政府+企业+社区”的三方协同治理框架。具体操作流程为：先由政府或国际组织划定生态治理区并确权或长期租赁，再由企业通过招投标或PPP模式获得治沙及后续产业开发权，同时强制要求企业将一定比例的管护岗位和板下经营空间分配给当地社区。这一流程已在蒙古国南戈壁省和毛里塔尼亚的示范项目中完成初步验证。

　　其次是“以工代赈+生态补偿”双轨激励机制。将沙障铺设、苗木种植、滴灌维护等劳动密集型环节拆解为标准工时包，按“多劳多得”原则计发劳务报酬；同时对参与植被管护的家庭，每年发放与植被覆盖率挂钩的生态补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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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杰：关于“中国发展优先牺牲生态”的偏见，本质上是零和思维——认为发展与保护不可兼得。但过去十余年，中国走出了“生态修复与经济增长双向奔赴”的道路。

　　生态成效上，库布其沙漠治理率从21世纪初的7%提升至40%，北部建成的420公里锁边林带，使入黄泥沙量从年均2700万吨降至400万吨，降幅达85%。增收成效上，全国沙区年产干鲜果品4800万吨，年总产值达1200亿元(人民币，下同)，重点地区林果收入占农民纯收入50%以上。

　　聚焦鄂尔多斯，2024年林草产业总产值达75亿元。牧民孟克达来搬迁后经营民宿加甘草，年纯收入稳定在15万元至20万元；牧民周志忠经营近5000亩沙柳林，每年仅卖种苗就收入数十万元。当地累计发展500余户家庭林场，覆盖超200万亩，形成“家家有林、户户增收”的局面。

　　海外偏见源于将“发展”等同于“工业扩张”的旧范式，忽略了生态修复本身就是发展——它创造就业、拉动产业、增加收入。当“生态修复”与“民生改善”捆绑时，绿水青山就自动转化为金山银山。

　　回答偏见的最好方式不是辩论，而是呈现事实和数据：2.57亿公顷荒漠上扩大的绿色清晰可见，1200亿元产值背后鼓起的钱袋，420公里锁边林带护佑的黄河安澜。事实和数据才最有说服力。(完)

　　受访者简介： 

盖志毅。 受访者供图

　　盖志毅，内蒙古农业大学二级教授、管理学博士生导师。先后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3项，内蒙古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多个科研项目。在《农业经济问题》等刊物发表论文300余篇。出版专著10余部。获第六届国家优秀图书奖、内蒙古自治区哲学社会科学一等奖。2022年当选中国蒙古学会副会长。 

欧阳文杰。 受访者供图

　　　欧阳文杰，内蒙古农业大学博士研究生。曾参与国家社科基金“改革开放40年内蒙古库布其沙漠生态环境保护研究”等项目研究。

12月21日上午，意大利佛罗伦萨，阳光漫过古老的橱窗，洒在马里奥・拉扎尼里的记事本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份手写签名的倡议书对折后，轻轻贴了上去。

“佛罗伦萨要有一个‘宁波日’。”几天前，这份酝酿许久的倡议书，经马里奥努力，被送到佛罗伦萨市政府和文化局负责人的案头。

这一段经历，记在马里奥“中国日记”里的最新一页。

22年，68次万里奔赴。这位佛罗伦萨市前议员、宁波市荣誉市民，用文字、入境登记卡、机票、名片、宣传页……一笔一画、一张一笺，记下他的中国见闻、宁波往事。

“翻开本子，满满都是美好记忆。”这位当代“马可·波罗”摩挲着纸页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中国，可行、可亲、可信。”

一个新世界

入境登记卡——入境目的：宁波时装展。入境日期：2003年10月18日……

——马里奥的记事本

一张泛黄的外国旅客入境登记卡，将马里奥拽回到22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踏足这个东方大国。“这一路，十分忐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马里奥回忆。

彼时，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不到两年，在很多外国人眼中，仍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国度，加上“非典”刚过，很多外国人对中国望而却步。

一下飞机，没有想象中的灰土房和绿军装，只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和沿途宽阔的马路、茵茵绿地……眼里的一切，完全颠覆马里奥的想象！

“差一点错过一个伟大的国家、一个美丽的宁波。”马里奥感慨道。

宁波的邀约，其实此前一年就来了。2002年，三名来自宁波的工作人员远赴佛罗伦萨，专程邀请他参加宁波国际服装节。当时，身为世界服装名城佛罗伦萨男装协会主席，马里奥礼貌性短暂会面后，匆匆离去。

宁波行吗？中国能吗？问号，几乎写在马里奥的脸上。

“宁波是上海滩‘红帮裁缝’的发源地，开创了中国数个第一——第一套西装、第一家西服店……好不好，走一趟就知道了。”2003年3月，宁波再次发出邀约。

这一次，马里奥选择了试一试。

在雅戈尔集团，集纺、织、染、整、成衣于一体的服装工业基地，规模巨大、设备先进；在展会上，自主品牌琳琅满目，新型面料品质高端……蓬勃向上的宁波服装产业，让马里奥折服。

“一个新的世界。”马里奥用“震惊”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中国，让人心生敬意！”

在他眼里，一个“极好的宁波”，不只在城市、在产业、在文化，更在于他所接触过的宁波人，“他们不仅聪明，而且用心在交朋友，诚信、热情和勤劳”。

第一次宁波之行，让马里奥笃定：“中国，可行！”

从此，佛罗伦萨赴宁波参会的代表团从1人壮大到约30人。意大利服装文化周、意大利经贸投资说明会、中意宁波友好沙龙……一场场活动接连落地。

雅戈尔、杉杉、博洋、洛兹……马里奥的记事本里，写满、贴满了宁波服装企业掌门人的联系方式或名片。在他牵线搭桥下，这些服装企业走进佛罗伦萨，设立设计中心、参加顶级男装展，经贸文化往来越来越紧密。

一种新动力

10月21日，大卫青铜像成功安家宁波，我们做到了。

——马里奥的记事本

2006年这一天，不仅写在马里奥的记事本里，也刻在宁波和佛罗伦萨两座城市的记忆里。

当天下午，宁波大剧院广场，在中意两国人民的共同见证下，由佛罗伦萨赠送的大卫青铜雕像在宁波安家，一时轰动两国。

这是佛罗伦萨市政府首次向其他城市赠送大卫雕像，也是当时外国政府向中国赠送的体积最大的青铜艺术品。

城与城交往背后，是人与人的相交，是文与文的相融。

时光回溯到2005年10月21日晚。千年月湖畔，茶香氤氲。在宁波茶博院青砖黛瓦之下，宁波和佛罗伦萨主宾相聚一堂，“以茶论道”。

“大卫雕像是佛罗伦萨的象征，能不能放在宁波？”聊起7000年历史的宁波河姆渡文化，说到这个欧洲文艺复兴的重要发源地，一个“突发奇想”被抛出。

马里奥和同坐的佛罗伦萨副市长西瓦那・高力，当场又惊又喜：“这想法，疯狂又绝妙。”

20年之后，高力回忆：“那时，我心里也没底！”把一个体积这么大、国宝级的雕像复制品带到中国，要克服技术、经济和政治等重重挑战。

“不过，对这件事，马里奥有坚定的信念，即使遇到困难也不会被阻挡。”高力坦言。

缘分，早有伏笔。

“你能想到吗？”马里奥说，宁波与佛罗伦萨，这对海上丝绸之路两端的古城古港，早在400多年前，就种下了友谊的种子。

在佛罗伦萨市政厅，珍藏着一幅制作于16世纪、由意大利人手绘的中国古地图，上面赫然标注着拉丁文“宁波”。

“多么可亲可爱。仅此一点，就值得重拾这段友谊，把大卫带到宁波。”马里奥动情地说。

回到佛罗伦萨，马里奥和高力四处奔走，逢人宣传宁波、推介中国。最终，他们的梦想照进现实。

“他不光向我说，还向市长讲，找商务部门聊，向各界人士推介。”佛罗伦萨五月音乐节剧院前院长亚历山大·佩雷拉回忆，“最后，我们紧跟倡议，都想去看看。”

第二年，大卫雕像跨山越海而来。

“从这一刻起，佛罗伦萨和宁波紧紧相连。”马里奥说，这是两国美好友谊的见证，是世界文化融合的象征。

此后，两市友谊开枝散叶：2008年，两市结为友城，宁波回赠的南宋石刻“文臣武将”复制品启程西行；2011年，但丁青铜雕像“定居”宁波书城；2014年，中国（宁波）意大利产业园开园……

“在宁波看到大卫时，我激动不已。”回忆起9年前的宁波之旅，佛罗伦萨市文化局局长乔瓦尼·贝塔里尼说，看到它，既感亲切，更是激励，“它给了我继续推动两座城市交流合作的动力”。

一个新时代

“HISEA”，2025海丝港口合作论坛官方IP形象，它是“和谐（Harmony）、创新（Innovation）、真诚（Sincerity）、公平（Equitable）、共赢（All-win）”这几个词的首字母。

——马里奥的记事本

今年5月27日，飞行18个小时，跨越上万公里，80岁的马里奥第68次踏进宁波。

“终于又来到中国，又到宁波！”马里奥感慨道。

这是世纪疫情发生后，6年来他首次重返“第二故乡”。由于腿脚不再灵便，马里奥在儿子朱利欧的搀扶下，走进2025海丝港口合作论坛。

当天，4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900多家机构、企业，1000余名中外嘉宾共襄盛会。在这里，马里奥见老友、结识新伙伴，感叹“不虚此行”。

论坛举行地不远处，货物吞吐量连续16年位居世界第一的宁波舟山港，以300多条集装箱航线连接起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600多个港口。

“这是我的儿子朱利欧。”这位“中意使者”不时引荐自己的“接班人”。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已经当选佛罗伦萨市第三区议员的朱利欧，接过父亲的接力棒，为两地的友好交往注入新活力。

“父亲对中国的热爱深深感染了我。”朱利欧说，“我要接过接力棒，争取比父亲来得更多、做得更多。”

这份使命，从一个人的坚守，变成两代人的接力。

“中国，不是挑战，而是机遇。”这是马里奥父子的判断，也是意大利的选择。

“中国的发展令人惊叹。”朱利欧说，“中国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它将影响我们很多人。我们充满期待，并以钦佩的眼光看待中国。”

第68次宁波行，让马里奥看到了一种除了可行、可亲外，在开放中愈发自信、愈发可信的力量——以海上丝绸之路为纽带，“港通天下、畅达世界”的开放网络、“买全球、卖全球”的贸易网络、“人文相亲、民心相通”的交流网络，正挟山海之势，扑面而来。

回到佛罗伦萨，马里奥把此行的机票、论坛的宣传册，一枚枚贴在自己的“中国日记”上。

“越走近，越了解。若要给它取个名字，我想，那就是——我相信，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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